未來小子

楔子

我知道,以色列人深信,小孩縱然未出娘胎,上帝卻早已看守他們。印地安人有個傳說,當嬰兒被接生婆從媽媽的子宮拉出來的那刻開始,他們出生前一切的記憶,都會煙消雲散。這類似我們中國人的傳說:在陰間,喝過孟婆湯,走過奈何橋,亡魂才能投胎轉世。然而,喝完孟婆湯之後,他們便會把塵世間的記憶忘掉得一乾二淨…

你好!我姓陶,我暫時未有名字。方便起見,大家可以叫我做胎兒 - 陶胎兒。因為媽媽還未打算替我起一個怎樣好聽的名字。當然啦,我住在媽媽的肚子裡才接近三個月嘛!

有次媽媽帶我去作產前檢查。你知嗎?待在媽媽的肚子裡,感覺就好像由朝到晚都乘坐同一部出租車一樣。媽媽是的士司機,我當然是乘客啦!哈哈!

「嗯,心跳正常,」醫生叔叔邊說邊把那個冷冰冰的儀器,放在媽媽的肚皮上面輕輕遊移。「預產期約莫是明年三月。」

明年三月。嗯,我知道,到期時我一出世,我現時擁有的記憶便自不然給統統刪掉。所以我決定要爭取時間,趁我還未失憶之前,把親生父母的故事一一告訴你知。

我姓陶,因為我媽媽也姓陶。想必你覺得很奇怪吧?小孩一般都跟爸爸的姓氏,但我為什麼不跟他姓「林」,卻要跟她姓「陶」呢?很簡單,因為我沒有爸爸。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並非真的沒有爸爸,只不過是爸爸不要我,還有我媽媽,他也不要我媽媽。我知道,但我不明白,爸爸為什麼從來沒打算要娶我媽媽。

媽媽在上星期見過爸爸。雖然待在她的肚子裡,但我聽得非常清楚。當然啦,他們的話題主要談到我。

「好的壞的我都已經說清楚,」爸爸義正詞嚴地說。「要不要這個胎兒,由你自己決定吧!」

爸爸聽起來好像處處為我們着想。他真好!可是,當聽到爸爸這番「肺腑之言」後,媽媽卻非常失望和傷心。她回家之後,我指她自己的家,她一個人孤伶伶躺在床上。我聽到她一直哭,哭過沒停,並喃喃自語說什麼衰人賤種沒良心之類的髒話。(我知道,小孩不要學呀!) 媽媽的眼淚把枕頭兩旁都沾濕了。我覺得她很可憐很可憐。

「媽媽,別哭啦。爸爸不要你,他是壞蛋,但我要你。」我大聲對媽媽說。可惜她從來都聽不到我對她說的話。所以我只是自言自語。

我希望,出生之後自己將會是個男孩。因為長大之後我可以照顧媽媽保護媽媽。

哎呀!我睏了。你知啦,小孩需要大量睡眠,下次再談吧。

以上的故事,很可能成為小弟第一部小說的題材。如有雷同,不足為奇。因為它是從一宗真人真事改編而成。

活在當下

現在是八點十二分。我正在吃早餐。尚有三四十分鐘才到官方的上班時間;可是老闆已經在我們的添群組發了條短訊,隔空動員,安排同事阿甲做這個阿乙做那個阿丙呢你負責跟…

同事甲乙丙不約而同於下一分鐘同時應機:收到。

見狀我覺得好笑,但心知這一笑其實該歸檔為苦笑。所以我起題叫「活在當下」,就是說,「當下」不管是什麼時間,你都需要幹活唄!

有次,老婆在廚房嬌滴滴兼笑盈盈對我說:「老公,你放假真好。放多點。」

當時我正忙著洗碗做晚飯後打掃之類的庶務。我輕輕回她一句「我都想,你養我吧」之後,她馬上轉身離開。

上星期,老闆的老闆來電說我獲升職。在我們約莫十分鐘的會談中,主要是他說我聽。其間他苦口婆心地說起…

至於我呢,一邊仔細聽一邊不斷對他說了六七次左右的多謝多謝。

他說這番話,好像比平時的他多添幾分感性。內容大概是:

以我的資歷與表現應該不止賺這個薪水啦;我起步雖然好像有點遲但沒緊要慢慢會可以追落後趕上來啦;不知道你信不信神啦但人的際遇真的不輕易掌握啦;做男人的,賺到錢算是向老婆與家人有個交待啦;某哥(我老闆)尚有幾年要退休了,到其時要找接班人…

當他說到不知道我信不信神的那瞬間,我以為他接著會向我傳福音。我真的是這麼想;可是他沒有。我明,人總是在某一刻(尤其是理性型的人)無端端會鬆弛下來,讓平日被壓抑的自己釋放出來。他可能就是這樣。

升職加薪沒奶油不高興啦。總算達到自己一直夢寐以求在工作生涯上的目標。為此大大感恩之餘,並繼續努力善用地上的財富去累積天上的財寶。求主幫助。阿們。

讀海浮生

曾幾何時,我想過要進修。讀一門什麼碩士學位課程,什麼都可以,只要是碩士就行。升職又好轉工又好,起碼到其時可以叫他企出來在別人面前炫目一兩秒;可是呢,眼見老婆最近為著趕交功課而日夜兼程弄得自己心力交瘁,使她的美麗人生面臨一次幾乎崩潰的重大中期危機時,我裡面的懦夫馬上一個箭步衝上前,攤開雙手攔住我扭轉面對我說:「嘿,別傻啦,閣下年紀不小了唄,我勸你放棄為妙。」

他好像言之有物。我都有反省過他說的是否屬實?我開始懷疑自己真的太老麼?抑或是自己太懶?純粹怕辛苦?工作太忙?能力不夠?錢?還是怕失敗?

我不知道。暫時未有答案。為什麼要進修?我不斷問自己。後來竟不知不覺間失腳跌了落中小學雞同樣會遇到那「讀書的意義」的超大號迷思中。

我上網查過,隨便挑一兩隻什麼野雞大學搞的碩士課程,牠們設定的最低消費都要年半至兩年,兼十幾二十萬左右。嘩!搶錢咩?

從經濟效益出發的話,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恰巧你都認識的,譬如李X成先生啦、李X機先生啦等等的大富翁,他們賺錢從來都不需靠什麼紗紙文憑。另外,從小到大我認識的恰巧你從小到大都認識的博士當中,譬如IQ博士啦、熊貓博士啦、怪醫秦博士啦、奇異博士啦之類的偉人,他們的學歷雖驚人,卻未聞他們賺過大錢。因此,我認定讀書為錢並非王道,也不合乎經濟效益。

那讀書為了什麼呀?當自己再問我的時候,我突然想到這其實是不是人吃得太飽了無聊才會去思考的哲學性問題呢?

我這麼想是因為聽聞在緬甸的鄉間,當地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飽。換言之,他們或者他們的猿猴祖先一輩子的時間都花在思考怎麼吃飽這事兒上。所以他們從來不會為讀書進修而惆悵。對他們來說,讀書進修怎可能代替雪糕或者布甸之類吃飽飽後的餐後甜品呢?

有人可列出大堆在職進修的意義譬如滿足求知慾啦、升職啦、逃避或刺激啦、社會服務啦、外界期望啦、社交關係啦等等等…

佩服佩服!讀書當然有好多意義啦我知;可是,他們覺得有意義又與我何干呢?其實我好感激他們的善舉,幫我減輕讀書進修的內心掙扎。說真,別人的二手意義今次好難說服我跳進萬丈深淵般的讀海。我怕一入局,半途落得進退失據。我記得老婆說過,當下的心情猶如打仗。因為她當時正埋首預備過兩天的大考。

後來,我留意到智者在傳道書說的頗為客觀值得參考參考:

著書多,沒有窮盡;讀書多,身體疲倦。

封繼續吹

世界一早接受了。

昨晚,阿祖說她的上海客戶說他們那邊要繼續封城,要到六一兒童節打後才解封。

反之,我們香島這邊剛剛重啓真人上課健身室球場教會美容院晚肆堂食四人一檯等等之類的七個封印。

瘟疫蔓延之初,我有懷疑過,設定清零為目標而封城為手段是不是真的行得通?我們是人呢,畢竟人與人要隔離是違反人性唄!個性自相矛盾的我也曾經怒罵那些不顧別人生死而強推與瘟疫共生死的外地官人。

然而,透過這兩三年的入微觀察,加上從地球表面收集到的大數據與我本人做陽過的親身體驗,從全面客觀的視角得出我個人主觀的結論是:

靠左的清零路我認定這條是窄路不好走。迂迴之餘,兼容易令人走失,離大家憧憬的目的地好像不似預期兼越走越遠。而封城的代價是難以量化的。經濟損失是其一啦相對是比較淺層,我哋大家身心靈上的創傷才真正入肉無法言喻。

至於那右邊的共存路,在起步階段路是難行的;可是,外面世界的人早已接受瘟疫的真面目,一路走來卻越走越順,越走越暢通。我相信,他們兩者攜手走出隧道盡頭指日可待。若說共存是龜,那清零就是兔 — 至今未醒的兔。

同樣是昨天的事,午飯席間,積奇與我都大讚內地的官制好。他說什麼省市一爆,那些搞衛生防疫的市委幹部馬上下台無得傾;相反,你看看我們的高官個個…

一文不值

生於2005年11月24日下午5:42分。

這就是我人生第一篇網誌誕生的時辰。不經不覺,它今年已經十六歲。

見我最近頻頻發表博文,老婆讚我好生養(生產力)。她帶著淺笑說什麼她經常出現在我的文章裡覺得好受寵之類的。我回說,沒什麼,一有靈感就要捉住它嘛。

十六年。日子非長也非短。若以拜師學習一門手藝來說,或者從入行並待在同一行業混日子來計,同一樣的東西能夠做上十六年的話,慶幸之餘,具備這種可叫做能耐、韌力或者堅持之類的情操,連我自己都覺得挺欣慰。感謝主。

談不上什麼寫作的心路歷程,老婆的閒扯引發我著手盤點一下自家的作品時,同時回想到當初認認真真埋頭苦幹寫第一篇博文開始,當時的我真的沒想到十六年後今天的我仍然繼續在寫。我人頗天真,寫博寫到痛快到一種程度,連曾經的其中一項夢想都夢想自己能成為一位小說家-受歡迎,兼賺到錢,無拘無束,兼自由發揮的小說家-好像哈波.李一樣,靠殺死一隻知更鳥就足以一輩子名利雙收。

說真,我自知自己不可能單純靠寫作糊口養家。現在的我跟大部份的博主,寫作的心態其實主要是為了自嗨自擂。一篇文章寫得好不好大家其實心裡有數。有幸讀到一些其他博主的佳作時,我會衷心在他們的作品按下Like以示欣賞。而大家總是禮尚往來互相於各自的作品Like下以示友好。我挺喜歡這種以文會友的情誼,輕省沒壓力。既然大家都有共同嗜好,總要互相鼓勵鼓勵。現實世界已經夠爛,在這裡就希望不一樣對不對?大家共勉之。

靈魂之槍

有槍大晒。

早兩晚,老婆要趕交碩士論文,所以我一支公看天奴導演的《黑殺令》。

在戲裡面的世界,人只要有槍在手就好像可以掌握一切 — 做壞蛋的可以揸支槍去打家劫舍;做英雄的也可以揸支槍去鋤強扶弱 — 砰來砰去,用槍好像輕而易舉什麼事兒都能解決。比起現實世界中人倫之間的是非黑白,槍某程度上是簡單率直兼容易操作得多。

看槍戰戲過癮之餘,讓我聯想到一個發人深省的社會問題:美國幹嘛幾乎每天都有槍擊案發生?一天裡頭到底有多少個槍下亡魂?

小時候我曾經問人:美國人點解可以揸槍出街?

有人說這是合法的。當時我覺得費解;長大後現在當然明白啦這是他們美國的憲法規定,聽聞比言論自由的地位更加重要。

正傻瓜!明知槍有害,都過了百幾二百年啦,想當年有揸槍需要我明,難道現在不可以修憲來配合今時今日的社會需要嗎?法律的本質就是要切合社會需要。讀囉的人都忘了麼?聽聞在美國以槍搵食的生意人賺大錢賺到笑,多到連達官貴人都視他們為重要金主所以忌他們三分。以致他們能左右大局,即使有人好想提案立例規管槍械甚至力推實施禁槍令,由議會辯論到拍板通過總是難關重重。

這個我都明 — 錢作怪唄。但有樣事我真的不明,一般的美國平民百姓他們的腦袋裝了什麼雜草幹嘛興玩真槍。玩氣槍扮軍佬打WAR GAME當然沒問題啦我在青春期後期都玩過;可是呢,玩真槍會死人的,我怕怕。

疫苗打比

昨天,何姑娘來電說可以安排人上門為老媽子打疫苗。她問我們意下如何。

何姑娘算是老媽子的御用食物熊貓。傻啦,實情是她是位NGO專業社工,負責給老媽子等一班長老打點每天兩餐送外買飯盒的專員。

事出有「恩」。我們給老媽子叫外賣是因為曾經有幾次,我知道的至少有幾次,街坊向我們投訴她煮飯忘了熄火,幾乎搞到火燭:我真人站在面前,街坊投訴時都媽媽聲;可想而知,我真人不在時,他們惱怒的指數,距離好想拿石頭打死她的程度應該不遠已。

既然他們是衝著老媽子而來,所以呢,我們苦思了一段時間要怎麼做才有效對抗「累死街坊」與「一世內疚」這兩頭困在內心世界的洪水猛獸。

某天,好像是內子突然之間提出一個點子:搵社工幫手。

就這樣,我的私家女神一說,事就這樣成了。

話說回來,老媽子要不要打針一事頗令我們的心思七上八落。打針與否這兩股力量在內心角力的劇烈程度,不下於上次英超倫敦市打比。先用理性分析,大數據顯示,因打針直接一命嗚呼的案例幾乎接近零;相反,沒打針然後中招病發最後兩腳一伸的老人家平均每天幾十宗…

咇!!打針隊遠射右上角掛網先入一球。

另一方面想,按照老媽子什麼三高啦兩次通波仔啦有藥不吃啦從不戒口啦個人衛生欠奉啦之類的豐厚病歷,打針會引發後遺症的風險牌面上她輸了九成,那麼偏想的話…

咇!!不打針隊近門射入追回一球。

現在一比一打平手,怎麼搞?

內心深處其實還有不少角力點:

第一,今次是上門打針的人自己送上門,並非我們做主動邀請他們幫老媽子打針。所以呢,萬一出意外的話,我說萬一,畢竟是意外無人想,到時希望本人高抬貴手別怪罪於自己親手造就這宗意外的發生。

第二,老媽子與我們都深知道她老人家病歷豐富;可是呢,她偏偏崇尚自由奔放的放棄治療 — 每次覆診她會去見醫生,可是每次醫生開的藥她都不願吃,那麼,按這個有藥不吃的邏輯,我不禁要問:打針其實對她來說到底意義何在呢?要處理這個哲學性的問題,我覺得所有數據分析都沒啥用唄!

第三,老媽子生性活得自我逍遙,在瘟疫世界中她可謂是一株奇葩。怎麼說呢?先說口罩,她不願意也不經常戴口罩;然後呢,那些什麼消毒殺菌搓手液她從來不會用;每天與疫情有關的重要資訊譬如出街規定要戴口罩啦;今天有多少宗確診個案啦;昨天有多少確診者離世啦;二人限聚令限到幾月幾號啦之類的她從來都漠不關心,所以呢她眼中的世界是個沒有瘟疫…

想到這裡我突然又轉到另一點上:

好了,既然老媽子會接觸到,反過來說就是會接觸到老媽子的全人類包括家人啦街坊啦路人甲啦都做足防疫措施包括接種疫苗的話,說不定在全人類的共同努力下,老媽子能沾到「群體免疫」帶來的一點點福祉…

想到最後但最重要的,願天父指點迷津。阿們。

歲月神偷

老媽子被人打荷包。

實情是她腦袋裏頭的神經細胞買少見少。

老媽子於昨天午飯席間,着我下次來的時候給她帶兩百元新銀紙。

「全部要廿蚊,用來封利是。記住帶俾我啊!」

我知她是認真的,因為早兩天下午,她來電對我說了同一番說話。

昨天是四月九號。清明節才剛剛過;然而,她老人家以為就快過年。

眼見她對傳統節令的認真同時喪失了時間觀念,我呢,不禁暗然失笑。

媽,你看看,月曆上是個什麼數字?

我邊問她邊用下巴指指那掛在櫃檯上方的超大號月曆。

老媽子渾渾噩噩過日子要到幾時呢?天曉得。說真,這其實都是無傷大雅。

過了我兩三次重複的糾正她現在是四月不是過年之後,她老人家忽然轉念一想,是她自己轉念一想,樣子喜滋滋地說:「這都好,過完年不用派利是。慳返囉!」

她接著說:「咁怪嘅!今年都唔似過年咁,又無人舞獅條街又靜蠅蠅無人行…」

感恩她仍有多少的觀察與分析能力,不過今次我沒再要糾正她什麼。人活到這把年紀,說真,有一天過一天啦,還需要我真的要糾正她什麼生活瑣碎環球大事之類嗎?

回家後我提議:「媽,帶你信耶穌好不好?」

老媽子沒來得及反應,或者是她真的不懂要給我怎樣的反應,她頓一頓,但最後好像被什麼其他我現在都忘了的蠅頭小事打岔了沒有下文。

願天父祝福老媽子:她的日子如何,袮賜給她的力量也如何。阿們!

肩負重任

最近一個星期,右肩痛又來襲。今波肩痛不算太嚴重,屬於淺層五至六級之間左右的陣痛。經驗告知,右肩痛就是我個人工作壓力的寒暑表。相當準。

自從小病康復上班開工以來,不論是工作量啦、工序複雜度啦、老闆的要求啦與來自上面難以量化的工作壓力啦,四者都越來越癲。本來上年已經獲批准在三月尾要放的大假,臨門一腳放假前24小時老闆才問我可否考慮「改假」,原因是你知啦大家最近都冧檔希望你幫幫忙啦之類的…

拖到最尾一刻作決定,這天賦才是做老闆該有的風範對不對?他親口問你可不可以,難道你認為他真的有二選一的格格等你打勾嗎唄?

昨天放假,好難得的補假。上午跑完大半個山頭,感恩右肩痛真的是舒緩了不少。聽師傅說,改善痛症的良方是要靠做運動果然奏效。

午飯後,叫內子幫我在右肩搽藥油時,發現那支我們御用的極品藥油差不多見底了,於是順道前往深水埗師傅那邊補補貨。

自從師傅的醫館搬遷後我首次來幫襯。一進店,發現裝潢煥然一新,完全不像舊舖時那般黃飛鴻寶芝林石堅豬肉榮之類的調調;現在的賣相猶如一所摩登專業明亮整潔的中醫館。醫館的大變身讓我驚訝之餘,同時發現來求醫的病患大多數是少年人。年紀輕輕二十出頭皮膚白奶奶那種少年人。我一直以為,睇跌打風濕關節炎是我們這群發福中佬阿姨的工餘嗜好,想不到這門專科可以走得那麼遠,不但沒有像其他傳統產業逐漸式微,反而越做越旺,發展到那麼年輕化。我估啦,玩電腦手機可能是體魄強健超靈長類動物的最佳損友。

一段插曲:今朝臨出門,不知從哪裡來的感動,回頭多拿一包紙巾…

途中人有三急,地鐵站頭兩格廁所已經滿座,剩餘的一格剛巧又被一位廚子打扮的叔叔搶先我兩步。我無奈地站在門口動也不動一邊等著,一邊忍著後面「拉箭在弦」的感覺。

兩秒後,那位叔叔「砰」一聲衝門而出,看起來好像急於尋找失物的樣子。不知從哪裡來的靈感,我不但沒有乘人之危搶佔他的地盤;反而主動問他是不是裡面沒有廁紙,兼同時向他伸出援手遞上一包全新的紙巾…

故事當然是大團圓結局沒出什麼「一褲都是」的意外啦。我想說的是:這項善舉我並不在乎他有沒有回禮,說上半句多謝感激的好話;我在乎的,是我實實在在於人有三急時可以幫到別人令自己感覺良好。

所以呢,提提閣下:出門不妨多帶一包紙巾。今次你幫人;說不定下次人幫你。

葬身之地

今天是清明節。正在上班途中。除了元旦那天全世界都放假之外,我們隊添每逢公眾假期都需要輪流加班當值。聽老闆說,什麼敝公司環球的業務都需要我們的支援所以我們好重要大家拍硬檔之類的。這都好,消耗我半天的青春換來一整天的補假。賺了!敝公司尚算公道。

昨天新聞說,內地為了防疫,在清明時節力推「雲拜祭」與「代掃墓」兩項頗先進的殯儀系列服務。國家的心意與創意我無異議;不過心想,活人與故人兩者之間本身已存在隔閡。這樣一來,更添鴻溝。疫情可惡我知,卻沒料到連死人都受到牽連。

今年,家人彷似早有默契,到現在誰都沒有提出或建議大家約定什麼時候去拜山。

去年的清明節,我記得大家是診著疫情剛巧出現一瞬間回落的縫隙浩浩蕩蕩出發。

最近,從舊同學訊息群組獲知小生的爸爸早兩週因為心臟衰竭走了的消息。小生家人一切從簡,不打算替世伯搞正式的喪禮,所以特地通知大家一聲了事。

另外,在我確診前兩天,在同一群組收到小葉的媽媽好像突然離開的惡耗。獲悉後,我本來已經計劃好,打完第三針之後同一天出席伯母的安息禮;可惜,事與願違。未打針已中招,困在家裡隔離,心裡有點遺憾去不成伯母的安息禮拜。

途經地鐵站通道時,見到旁邊有兩大格是介紹綠色葬禮的廣告板。這讓我馬上想起老媽子的身後事(百無禁忌她還健在)。她一向喜歡逛公園,最愛花草樹木鳥語花香的大自然。所以我打算將來替她選擇撒灰在墓園而不是撒灰在大海。這純粹是我身為她的大仔一廂情願的想法,連一號當事人與家人都未曾做諮詢。不過我相信老媽子她會喜歡的。

內子最近再度提醒我,要把握時間替老媽子傳福音。內子對啊,所以我加緊祈禱求天父賜我勇氣與Signal。

週末回鄉探親時,午飯席間,老媽子不斷重複又重複催我們兩公婆生小孩的把戲。她說什麼你們兩個大冬冬,生個BB玩下無咁悶。仔女都無所謂,最多我幫你們湊呀…

媽,說笑咩你當然無所謂。我心裡說。當時我沒噴飯兼沒譏笑老媽子。我只是感恩她獨有的幽默感。

準時出糧

敝公司昨天出花紅。管它去年盈利倒退十幾個百分點,我們隊添因為工作表現突出,所以全添人斬獲的花紅比去年多多少。

這片好消息是老闆透過一條手機短訊發過來的。我識趣馬上回他一句:謝謝老闆。

這個時勢,有工做有糧出兼有花紅算是主恩浩蕩啦對不對?

談到個人理財哲學,小弟有兩項提示或者叫概念心得分享之類的,說不定又可以攞一次落貝耳經濟學獎:

頭一項偉論是關於十一奉獻。曾經有位小弟兄問我,做「十一奉獻」這門功課時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他說時面帶少少難色。他問我,表面上是問我,表面下是暗示他自己有難處。這招孔明借箭我瞭然於心,並輕輕以一個例子繼續說下去:

假設你每天能賺一萬元。十份一即是一千元。不管那是平凡無奇的一天,還是驚濤駭浪的一天,我問你:你用那一千大元能確保你可以度過那一天嗎?

一天的恩典,你說價值多少?(這是重中之重點,我就是這麼想。)

我問完,他面上的難色好像絲毫不減半點,然後默默慢慢走開了沒有下文。

另一項心得我叫它做「秒秒鐘都在賺錢」。

秒秒鐘都在賺錢,爽不爽?

假設你像我一樣,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打工仔。月薪能賺一萬元。朝九晚六,五天工作,放銀行假,一年有十天大假。那麼,不管我們正在努力工作中還是度假期間;是上班通勤中還是正在吃午飯;是待在洗手間裡頭還是被老闆照肺;是開著小差跟同事正在閒聊八掛還是通宵加班中;是睡覺是休息還是百無聊賴中,你知不知道?閣下你每秒都正在賺0.00385的錢。

我的獨門賺錢方苗拿是這樣的:

10,000元 ÷ 30天 ÷ 24小時 ÷ 60分鐘 ÷ 60秒

按這條方苗拿,若你每次去小解都用5分鐘的話,實際上你每次小解都能賺約莫個一銀錢($1.155);又如果今朝老闆晨早溜溜無理取鬧你45分鐘;你只需沉著氣不駁嘴,他鬧你其實死的是他自己的細胞,但你今朝已經從他身上賺了超過十蚊雞了($10.395);當你正在閱讀本文時,你其實已經不知不覺正在賺錢。

我真的就是這麼想,所以我覺得挺快樂。

善男信女

早晚都見到她。

不論是我每朝上班,還是每晚落班,天冷還是天熱,她總是待在那行人天橋上同一角落。她約莫七八十歲,滿頭白髮,瘦骨嶙峋。我見她總是盤坐在一個薄薄的蒲草墊上,面向著行人天橋的欄柵。欄柵上綁了兩條白色綿繩,上下兩行都掛滿了十幾張如來佛祖啦觀世音菩薩啦天壇大佛啦之類的畫像,還有一些大概是可用來禪修以毛筆寫成的經文之類的。

最常見她的動作是雙手合拾或者拿著一串啡啡黑黑的念珠,閉上雙眼兼口中唸唸有詞。她讓我見識到一名稱得上虔誠的信徒該有的模樣。我自己做不到,所以我特別敬重那些虔誠的人。然而,另一方面我非常感慨那股邪惡黑暗力量的無孔不入。

世上有不少人都被迷惑。她只是其中一位。我懂啊,信仰是好個人的,別人沒得插手。所以我每次見到她,只可以默默為她祈禱,願望她有天能棄暗投明。

聽張博士分享,她年青時曾經修練印度瑜伽術。她試過唸咒打坐時,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自動地旋動起來,兼開始聽到一些難以形容的異聲及看見一些奇怪異彩,一下子把她嚇傻了。好奇驅使她大膽地繼續嘗試,她越來越被吸引進入那個奇異的打坐境界裡,看見數之不盡似人非人的靈體,帶給她彷如上天下海穿梭時空古靈精怪之類的體驗…

張博士最後總結說,那些她一直膜拜的神靈,原來只是污鬼邪魔的化身。

足你好運

昨天,是個巨大回南的天氣。料想不到,家裡發生了一宗罕見的交通意外。當中一名年約14歲老婦受輕傷。

事發在昨天中午,該名14歲老婦沒駕駛,從宜家白色茶几上一躍而下時,懷疑因天雨路滑她不慎摔倒,頭部與左腳撞傷。

目擊者內子憶述,她睡到半夢半醒之際,被突然傳來「嘭」一聲的巨響吵醒。接著她見到該名老婦頭部不停左搖右晃;後腳一邊拐下拐下;嘴巴不斷發出喵~喵~的可憐哀鳴,並看似漫無目的在廳中龜速緩行。目擊者說,老婦後來雙眼出現視力模糊與嘔吐徵狀。

老婦留家觀察一晚之後,暈眩的狀況已逐漸康復。不過,當我們觸碰她的左腳時,老婦馬上喵~喵~嗌痛。

活埋一季

老婆說,這個二三月爛透。

忘了早兩晚她在什麼情況下語出驚人。能說出這一絕句,非有深刻內涵的酷人不可。我這蹩人當時卻有點茫然無言以對。

我估,疫情沒完沒了,已經把她生活的鬥志差不多消磨殆盡。

在家工作的那段日子,有兩三次我們倆在家裡閒聊著,露台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咆哮。那深沉、鬱悶、臨爆的咆哮今天仍言猶在耳。我們聽見總是相視笑笑。笑還笑,叫聲背後我相信是一個頂天立地卻壯志未酬的靈魂,在這般疫情下深感絕望無奈,打從心底發出那憤慨而真實的呼喊。

問心我挺欣賞他,其實我都想大嗌。老婆說她也想大嗌。

抗疫戰事兵荒馬亂,即使沒家破人亡,大家的生活都被弄得翻天覆地:要排隊做核酸還是自己做快測?申報平台是啟動了還是試行中?要七天還是十四天居家隔離?幾時有菜賣?哪條熱線有人接?頭髮不受控越生越長幹嘛連理髮店都要關門?幹嘛又忽然提早重開?要弄清楚這大堆破事兒已經夠你沮喪半生…

疫情帶來的傷痛難以平復。明明有事的時候,好難裝作一點事也沒有。然而,從另一方面想,疫情帶給我們這群寫手無限的創作點子。大嗌之餘,或許這是療癒的另一個選項。試試看。

今天是三月廿六。一季將要走完。天氣剛剛好像由陰轉晴。

代中羔羊

中過方知嚴重。

我確診當其時正值疫情顛峰。個案由一日三萬幾宗飆到翌日的超過五萬。收到身邊人接二連三相繼中招的惡耗,一方面頗令我擔心他們的狀況:有沒有重徵?止痛藥夠嗎?要不要蓮花清瘟?家裡小孩與老人家都中嗎?他們沒打針嗎?另一方面卻讓我覺得自己並非孤軍作戰。感覺似有隊成五萬幾人的兵,在不同的空間同一時間作戰。我身處其中大伙兒咱們同心抗敵,互相Cover互相照應,彼此鼓勵支持交換打仗心得之類的…

說真,確診本身不是我想像中那麼難熬。既然都中了唄,而我的選項是既來之則安之囉。反而我覺得最感恩的是,老婆與家人都沒中招。我不是說全家人得你一個中招大慨是你自己抵死啦。你知道,中招的原因千絲萬縷,誰知道誰說得清又可以怪誰呢?也不是說全家人你最獨特得你一個中招是一件可以光宗耀祖拿來秀酷的什麼偉事。我的天真想法是:我寧願就這樣我一個人中招,代替他們中招受折騰。

這是不是說什麼捨己為人的義行嗎?非也。我只是算過度過,我一個人中招可抵全家人中招的話,若有這種交易當然做得過啦對不對?

還有一點更重要的,今次我裡面這個代人中招的小小意念,我當然知道絕不能跟耶穌替世人贖罪上十字架的恩典相提並論啦!是的,邏輯上大家略略有些微相似之處,嗯,我裡面想,莫非是天父再次提醒我啫:祂何等愛我們。我們之所以能愛祂或者其他任何人,全因為祂先愛我們。

官荒馬亂

我一號確診。下午,終於收到阿公派發的抗疫物資包。這是我意料之外會收到的,畢竟今天已是廿一號。

換個角度想,也許這其實是阿公有「超人之洞見;未雨之綢繆」的天賦:當大家萬一「重陽」時,斷不能說沒收到阿公體貼的早鳥支援啦。

阿公萬歲。

經歷五波疫情,阿公看似終於調準抗疫的方針,不再死心眼日夜提住那什麼清零清零。上了這課我覺得他們現在應該學懂務實點吧。

聽圓教授說,老早九個月前已提醒阿公,安老院舍是我們抗疫工作最弱一環要加碼追落後。他說了他們聽了算,到頭來眼白白見住5000人斷送性命…

有件費解事我想說:幾個月前有位局長去完飲之後被人窮追猛打,他識趣自己問責自己自己遞信玩祼辭。倒算漂亮大方。到現在,幹嘛還沒一兩個官人為大拿拿五千條人命問責?去飲事小,倉鼠龍貓我都算了,但他們是人命,是家人是親戚是鄰居是朋友。

這是什麼道理?

陽奉陰為

今朝出門時,打了幾通電話。第一個先打給積奇,問問他與雙親今天的狀態如何?尤其是世伯,八十幾歲人,周身病痛,連第一針疫苗他都未打。說他是永恆族的好朋友 - 高危族人應該準沒錯。

早兩天,終於輪到手足與他的兩老一家三口齊齊確診。我說終於,因為聽聞哪所大學教授說,用那個什麼模型玩具推算出O仔病毒最癲的話可以令約莫四份一人口中招。教授那模型玩具篤數超準,今天埋一埋數,說四份一真的是有四份一人中招。看勢頭反正大家都會中,遲或早的問題啫。該感恩的是,他們三口子都沒發高燒。

我問積奇,申報呈陽後阿公有沒有派人聯絡你給你什麼支援支援。沒想到他竟然回說政府自己都冧檔啦,哪有資源招呼你咩?

他此話當真。當其時我中招,全靠家人與弟兄姊妹自發組成的民間支援小隊幫我們一家度過難關。好啦我受過人恩惠,現在我升呢化身成為神鵰俠「陽過」,是時候跑出去做隻義犬報恩,支援那些有需要的陽人。

在積奇樓下的商場採購抗疫三寶時,人流雖少,卻料不到其中兩寶的特強別理痛與使立燒喉糖都勁斷貨。感恩我們的土炮傑作蓮花清瘟瘟瘟… 供應充足兼靠得住可以一夫當關。

政府最近想大搞全民檢測。老婆說那有啥用咩?不如索性叫全民感染。

她說的頗有見地。

俄你半天

主席萬歲。

反之呢,我覺得普丁先生應該會永不超生。

一來,他流無辜人的血。所以呢,天國不會歡迎他;二來,他的狼子野心,拖垮了俄國經濟命脈,令富人的荷包縮水。富人恨之入骨;三來,他令俄羅大眾覺得蒙羞,因為他自顧自挑起這場不義之戰;四來,全世界現在都與他為敵。連平時拍馬屁的邦國都幾乎語塞無言;五來,歷史告訴我們,暴君只能呈一時之強,終必衰收尾…

笨人出手。普丁先生的所作所為,正好為隔岸觀戰的主席帶來一次免費又全面的沙盤推演:普丁先生就是一個人版囉,主席應該上了一課,處理兩岸關係不要像他,不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呢,從國土安全的方面來分析,烏俄之戰,對寶貴島絕對是好事。畢竟,泱泱大國不會把區區小島放在眼內。主席人精,斷不會亂來,貿然衝動渡海東征,重蹈普丁先生的覆轍。他呢,最善長出口術,偶爾派些代言人隔岸對空說些狠話兇下你讓自己爽下;又或者叫航母在你旁邊遊船河嚇下你讓自己爽下;又或者拋出大堆和平統一一盅兩件你不獨我不統之類的願景,讓同胞們聽出耳油,感覺好像這麼近那麼遠捉不到又拿不準…

說到底,主席心裡有數兼運籌帷幄:「主動權在我手,我們倆呢維持現狀就是最好了唄。」

上了年紀的男人譬如我,談政治的時候其實都可以好陰謀論。

疫來順受

今波疫情,讓我確診之餘,兼讓我學會放手。

過去幾年,不論是家人啦朋友啦街坊啦業主啦醫生啦社工啦,都不約而同建議我們把老媽子送入安老院。彼此共同的理念源頭在哪呢?

惻隱之心唄。或許加點愛心啦孝心啦同情心啦之類夾雜吧。曾經跟老媽子相處過的人,誰不會為了這位我們又愛又恨的燙手山芋而內心滾動呢?

每次探望老媽子,我們總是不忘做說客。「媽,你話在屋企經常被人偷嘢,你話他們用掩眼法,連你放在衫袋的錢都偷到,他們蝦你,住依度又要交成八千蚊租,又多老鼠曱甴,不如我們幫你搵地方搬啦好不好?入老人院好不好?唔洗錢,又有人煮飯有人照顧你,幫你同政府申請好不好?」

基本上我們已替安老院舍說盡好話。重複又重複。重複又重複。想盡辦法弄她入安老院的點子幾乎讓我們都抓狂。

只不過呢,女主角通常都斷然拒絕。十次偶然有一兩次她回說「好啦好啦入老人院,那你幫我搞手續吧。」這讓我們誤以為有一線曙光。可是,隔幾天再跟她確認確認時,她老人家又總是反口覆舌:「唔入呀,入老人院有咩好?戇狗狗一日坐到黑無嘢做,又多八婆又多是非…」

最近,聽見有超過九成安老院舍爆疫,不少老人家確診被送院後一去不返的新聞時,半個我覺得他們好慘令我好感觸,另外那半邊的我卻覺得好感恩。

回頭想想,假如當初我們成功把老媽子弄入安老院的話,本身頗脆弱的老媽子,在太平盛世出狀況的風險尚算可控;可是呢,在這兩三年間浪接浪般的疫戰下,若同時身處在安老院舍擠迫又狹窄、老弱病患居多又容易交叉感染的高危地方中,樂觀點去想,即使她逃得過頭四波的瘟疫,說真,我真的沒大信心她能走過今波疫情。

想到這裡,我真的替老媽子感恩,替我自己感恩,替我們一家人都感恩。我認定是天佑老媽子,是天父叫她逃過此劫。情況猶如當年的埃及約瑟。

採陰補陽

今朝,我的快測仍然呈陽。

老婆你呢?

Negative。

奉政府最新手諭:一支公快測呈陽像我那般,所以凡與本人接觸親密的其餘兩口子都要陪我居家隔離至少七天。今天是我們一家三口居家隔離之旅的第五天。

自從我快測確診之後,老婆卻不知怎地好像有大猩猩護體百毒不侵,連續幾天一直都呈陰的快測紀錄令人非常鼓舞;否則的話,誰來照顧我們一家三口呢?

香港地,要有效執行居家隔離又不讓家人中招談何容易呢?靠科學靠藝術還是靠恩典呢?

好笑,未染病之前我曾經貪得意幻想有一天,萬一要入住官方的隔離中心期間,百無聊賴時我可以做什麼來消磨時間呢?當時我想到唯一的點子就是用手機來看電子書。

好了到真的堅要在居家隔離時,幻想與現實卻有天壤之別。基本上你都不用擔心怎麼去消磨時間,因為呢,時間自不然會來消磨你。確診期間,每天都要忙著定時定候吃藥吃補品量體溫做檢測之餘,舉凡你摸過啦碰過啦經過啦用過啦的地方與物件都要忙著馬上消毒。而且,以有限的電腦設備在家忙著做大堆小題大作兼程序繁複的文書工作,也挺消磨你與時間。

日以繼夜地在家工作,令上班與落班兩者之間的界線含糊不清。我明明是位病人大條道理可以在家養病,幹嘛我卻生成一副勞碌命忙得連在家開小差都沒我份呢?

P.S. 本文發表的時間,跟本島的抗疫政策措施呈報支援等等之類的官方工作同步地嚴重滯後。

肺苦之言

終於失守了。

不是烏克蘭。

是我。

星期一傍晚,在敝公司加班時已感到有點頭重腳輕。撐到放工,回家沖澡後馬上睡覺,我人天真以為一覺醒來可以扭轉乾坤,可是起床後做的快速檢測呈陽性讓我馬上醒悟:現實就是現實了接受啦唄!

雖說已打了兩針疫苗;但畢竟是肺炎,而且還要是新型號添,所以呢,秀在我身上的徵狀,我覺得比一般感冒的難頂約莫1.6倍。

尤其是頭一兩晚:止痛藥基本上對當時的我起不到作用。我明,全身上下手手腳腳的疼痛,其實都是為了我好而一齊同心抗疫。在床上輾轉反側意識模糊期間,我隱約聽見我的一班好手足一邊灑熱血殺敵,一邊慷慨高吭那首叫《肺的事,即是我們的事》的抗疫名作。可是呢,代價卻壯烈犧牲了我本人的睡眠質數。

傳染病最可怕之處就是累街坊。早在星期六晚,其實已收到老闆轉發老闆的短訊說,我們的辦公室有人中招,所以老闆已馬上安排星期日晚上請專業消毒公司派專人來進行消毒,讓大家星期一朝可以安心上班開工。

安心上班?以我大無畏的性格,兼上班前呈陰的快測結果,星期一那朝上班開工時我的心部的確做到。只不過,我的肺部不太爭氣,最終敵不過四面埋伏兼死纏爛打兼善打游擊的新冠病毒部隊。

逝去日子

今天放假,一支公中午駕車來這裡放空一下。想起老婆正在家工作,拍了張相發給她並說:「我在這裡。」報平安。

我知道,這裡絕不是什麼世外桃源,但至少,是我眼中的人間樂土。

早兩晚,當老婆準備今晚帶查經的材料時問我:

老公,怎樣理解傳道書7章10節?

《不要說:為甚麼先前的日子強過現今的日子呢?你這樣問不是出於智慧。》

解這節不難,按字面解以中小學雞的智慧都應該明啦。只不過,重點在於怎麼應用。

新聞說今天確診三千五;昨天七千;前天六千…

面對今個禮拜的確診數字,誰不會灰心喪志呢?加上聽聞醫院把一些確診老人家安置在露天的病床捱凍時,誰不會心噏呢?

面對逆境,人好容易發怨言:往時的日子怎麼怎麼,現在呢一蟹不如一蟹一天不如一天,好慘好慘…

我明。這叫人性。所以呢,急劇惡化的疫情加上老婆的提問令我更加順服傳道書所講的令我更加Like傳道書的神髓。

日子總要過。大家想怎麼過呢?共勉之。

美金時代

有天總會爆。

美國搞量化寬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昨晚,在我上床後臨睡前,老婆問了我這個荒謬的問題。

老婆問得好。在我那本巨著《十萬個荒謬事》裡面,它一直名列前茅。

量化寬鬆。美其名是一項起死回生的貨幣政策;可是,我認為它本身是騙局是屈機是掠奪是嗎啡之類卻暫時過到骨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Marvel 級詭計。

你知道,日光之下,凡事虛空之餘,皆以操作為本。譬如吃飯怎麼操作啦?拍拖怎麼操作啦?孝順父母怎麼操作啦?考試出貓怎麼操作啦?上帝創天造地怎麼操作啦?就是說,一件事不論大小,你若懂得它怎麼操作,那就如你能揭開它的底蘊明瞭它的本質一樣。所以呢,「操作為本」向來是我做人做事的黃金右腳。

老婆,按本人的理解(敝公司戴頭盔時的常用語),美國量化寬鬆的具體操作如下:

美國央行,我們都叫它做聯儲局,負責開動印刷機印製美元鈔票。老婆,聯儲局是左手。(我邊說邊攤開左手)

美國財政部是右手(我邊說邊攤開右手),等於我們的財爺波波,負責管錢。美國政府的稅收啦開支啦發行國債啦等等都由它去管。

舉例,財政部按開支需要發債100美元。接到單後,聯儲局開機印製100美元鈔票,然後用那新鮮出爐的100美元向財政部購買100美元國債。那變相是貸款給美國政府,它用這100美元現金吃喝玩樂又好濟世扶貧又好做什麼都可以。借錢梗要還啦,國債到期時財政部拿收到的稅款向聯儲局還錢,當然要支付利息啦。如是者,易借易還;以債還債;你借我還;還完再借;借了再還;未還再借;無限輪迴… 你看玩這左手交右手的把戲是不是好爽無懈可擊呢?(我邊說邊攤開雙手擺來擺去)

老婆人醒,一眼便看穿他們的把戲邏輯有問題。「嗄?!他們憑咩可以自顧自不停印銀紙左手交右手?」

憑咩?憑他們自己說了算囉。想當年美國國會通過了一項法案,准許聯儲局可獨立運作不受政府干預及監管,並掌管印鈔權。

狂印銀紙,那美元不是會貶值的嗎?哪誰還信他們呢?

對啊對啊,老婆你說的正是它的荒謬之處。

美金可以屈機的理由其實挺簡單,因為全世界人都爭住要美金囉。一來,各地政府啦金融機構啦基金經理啦你同我的強積金啦之類的,都大手大手買入美國國債,那變相是甘心樂意縱容他們借貸度日;二來,國際貿易中有六七成生意人做買賣都慣了用美金結算;三來,美國股市是地球上股票玩得最大的賭場,那注碼自不然用美金啦;四來,美國的軟硬件都頗令人愛不釋手,譬如它的軍備啦科技啦體制啦文化學術啦自由民主啦核心價值啦電影體育傳媒音樂人道主義都頂呱呱啦…

話說回來,既然地球人都如此這般依賴美元,而聯儲局是地球上唯一擁有版權DIY印製正版美金的印刷商。那就別怪誰造成今天美金獨攬大權啦對不對?

老婆人好,抱打不平,說這不公道無天理等天修云云…

老婆你對啊;可惜世界就是這麼運作。

虎不堪言

一次就好。

不管是最近的疫情,還是強檢措施都急劇惡搞。因此,本來大家早已敲定由年廿八至年初六搞的大小聚會都一併泡湯了。真掃興哉!這令我深深體會到人家叫什麼計劃追不上變化之苦。

虎年頭三天,陪我們一家三口過農曆新年的,竟然是Netflix 與Disney+這一對老外Couple。

年初四呢,本來要上班開工;可是,前一晚才看到通告,說我們中獎被納入強檢範圍。因此,按敝公司的規定必須在家工作等待檢測報告。當時我同自己講:你終於恨到啦在家工作!對啊,在家工作當然爽啦,一天的工資我收足十成;但一天的工作量卻起碼可減少約莫六至七成。賺到盡啦。

然而,我一支公在家工作的代價,竟然是全島人包括內子陪你做一次徹底檢疫。輪候檢測花在排隊的時間足足四個鐘頭(斷兩個人頭計)。不過算是好感恩,至少不像那些朋友需要做完五六次檢測才放人。好難想像他們是如何練成活生生在短時間內被撩五六次鼻鼻與嘴嘴人都沒崩潰的能耐。

感覺不靠譜。人家常說的果然沒錯。明明是新正頭;可是,當我連續兩三天望著露台外面灰灰濛濛兼細雨綿綿的天氣時,感性的我忽然覺得好像過清明重陽那般冷冷清清兼淒淒楚楚。

雖說你可以困住我個人,但困不住我的髪膚,尤其是頭髮。眼見頭髮一天長(亂)過一天,我的內心就一天比一天煩躁。三千煩惱絲。出家人說的不無道理。

當收到檢測報告屬陰性的短訊時,我兩眼發亮。感覺猶如皇上御賜一塊免死金牌或者一套護身盔甲之類的架生,給予我支持與力量,沿途陪著我出市區找理髮師。

途中有驚喜。有位九年沒見叫陳小培又算是童年玩伴的長島街坊,在我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迎面兼主動兼大大聲以花名跟我說嗨。

誰呀?你是…

可能他已經看出有兩個大問號夾在我眉頭之間,他一手拉下口罩頗有熱情地向我秀出他的長臉蛋。說真,即使見到他的盧山面目我都猶豫了兩秒,因為單從外表來說,我覺得虎年的他與九年前的他差異挺大。

我問他做盛行,他說他做咕哩(原文),在菜欄開工。他結了婚,有個仔添。一家人住在李鄭屋邨。所以我馬上從背包淘出兩封紅包給他仔仔。

道過別後我繼續上路,腦海不自覺地想起前一晚老婆極力推介一套叫《Blind Side》的舊片。男主角與陳小培都生得壯實高大;可是,前者長大後成為一位美國著名的足球明星;而我的舊街坊卻是一位菜檔苦力。他們兩位的成長故事都是真人真事。際遇這架生真的是不靠譜我知道,只不過看到他們的人生差距那麼遠確實讓我有點莫名的感慨。

別說我迷信,我覺得這隻虎年開局不是太理想。

不是定理

恨鐵成鋼。

內子常說,一門學問必須有理論基礎才可以站得住腳。

我非常同意,並於今朝吃早餐期間靈光一閃,發展出這套平易近人兼不叫偉大那可叫什麼呢的《蔥花定理》:

假設他天生是棵蔥,那不管土壤是怎麼肥沃;陽光怎麼充沛;雨水怎麼足夠;氣候怎麼宜人;妳施肥怎麼出神入化怎麼對他悉心栽培…

即使加上「風調雨順」與「國泰民安」這兩個參數,那得出的結果是…

他依然是棵蔥 — 可能比一般蔥更健康快樂又強壯積極的蔥。

妳知道,他不可能變成花。

妳可能會問:我好喜歡花,又不喜歡吃蔥,他為什麼偏偏是蔥而不是花?

無得解。(陳生陳太未夠四歲的公子謙謙教我的。)

妳可能又會問:花又靚又香每個人都喜歡;可是蔥又腥又臭有什麼好?我要花。

妳這個問題我非常理解;可是呢,回答這問題之前我想問:蒸魚或者煎芙蓉蛋時妳會落蔥還是花?

^_^ …

就是囉!花雖好,卻不能代替蔥。

內子又說,空談理論沒用,要懂得應用才行。

對對對。我自知沒資格教人教仔,妳饒了我吧!

蒸魚遊戲

馬友好吃。

最近,老婆愛上以蒸魚作為我們倆燈光晚餐的主菜。

她說自從認識了我本人之後,這十年間還認識了我身邊大群個性獨特的魚朋友。那些魚哥們包括:鰂魚啦、唧魚啦、盲鰽啦、黃花啦、紅彬啦、鱸魚啦、梭羅啦等等…

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人類基本法下,既然我自小在海島長大,說誇張點我自不然吃魚多過吃奶粉啦。

相反,她的原生家庭好少吃魚。

所以呢,我們的結合的另一層意義算是大大開闊了她人生中的魚界。

近期我們興吃馬友魚。我的點評是:肉質鮮美,兼容易入口。

加句宣傳口號:

價錢經濟 吃得矜貴

P.S. 勁讚老婆玩蒸魚遊戲時的投入與誠意!

亮起紅燈

敝公司大門口有條又長又窄又偏僻的小馬路。路旁有棧紅綠燈。經過的人同車都不算多。不過,駛過的車看起來都挺快。

每當與同事一起下班時,凡碰上紅燈亮起,即使馬路上無車,我總會停下來等轉綠燈才過馬路。

有次,小杰終於按捺不住問:馬路上明明無車,我們啥都不過?並準備踏步…

我馬上攤開手輕輕攔住他,並用下巴指指那棧紅綠燈說:紅燈嘛不如我們等等。

他算頗尊重我,陪我等…

你們基督徒都必需這樣嗎?我估他裡面可能有點不爽,不過他提問時算好客氣。

哪有呢?沒這麼規定。我只不過想盡量減少過犯啫。

靜默兩秒之後,我問小杰:假如你揸車,紅燈亮起,你見到前面明明無人過馬路,那你會照樣開車嗎?

不會。

小城大事

沉默是金。

昨晚,與老婆聊到近幾年大家整體的心情都好像跌落谷底時,我心揪了一下。

怎樣形容好呢?嗯,鬱住鬱住唄!

打從心底裡鬱住有口難言那種心情你懂嗎?

我懂。

重檢一下本人於一九年的作品,從沒提到《黃藍之亂》。鬼咩?我驚被人打;又驚被人拉;又怕連累屋企人。收聲最好唄!

我也不想這樣。即使有自己的想法與立場、怒氣與同情我都一概收埋免得過發表就免。我最看不過眼那些什麼鬼扯認真就輸攬炒就贏撐黃店打藍店起人底起革命搞破壞講獨立堵路堵車堵人之類的歪理…

是黃又好,是藍又好;誰是又好,誰非又好,到頭來總之呢大家都輸唄!

海邊唞唞

經上記著說: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昨午跑步時,沿途見到不少釣客,數目好像比平常的禮拜天多。心想是不是各大小室內外公私營的體育場地都奉政府諭關門大吉所致呢?相信那些波友沾友之類的運動族都首當其衝吧,想不到垂釣族可以避過此劫。

好感恩,從小到大我住的地方都被大海包圍。因此,海邊就成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鄰居我的回憶憶憶…(一時詩興大發)

既然今天的主題是海,不如讓我講一件與海又生死攸關的舊史你聽聽…

四十年前發生的事夠舊吧?!事發時我六七歲;小妹海豚未滿一歲。當時我那一顆負責記憶糗事的腦細胞到今天仍然存活,因此就我而言,整件舊史仍歷歷在目:

那天早上,我如常駕駛那台橙色的嬰兒車載住小妹跟在父母後面。他們一人駕著一部裝滿雜貨的手推車。我們正前往長島大街開檔做生意。

途經一間玩具舖時,我身心靈都被擺設架上的車仔啦公仔啦模型啦之類的玩具深深吸引,導致我視線與注意力都一并轉移…

嘩好快,約莫幾秒鐘後我的視線剎時間變得模糊不清,兼呼吸困難,隱約聽見身邊好像有些人圍著我的嘈雜叫聲與一把刺耳又好像在哪聽過的BB喊聲,同時我感覺到口鼻裡有點鹹鹹苦苦的海水味。

事後聽老媽子說,我們兩條小命全靠那朝停泊在街渡碼頭的艇家撈起。

「…笠笠亂,邊知道邊個救你咩?」老媽子的結語。

希望將來在天堂可以遇見我們的救命恩人。難不成我們可以跪在軟綿綿的白雲地毯上叩一個響頭以示多謝?

藏屍家中

警告:害怕小強、米奇與四腳蛇之輩勿看。

今天親身上陣拍了一天恐怖片。全片取景於老媽子屋企;老媽子擔女主角;我擔她的愛兒;其他演員陣容包括:

阿Sir飾演食環署邦板

兩位女生飾演食環署職員

四位猛男飾演食環署外判清潔工SDU(特別行動組)隊員

一位阿姐飾演噴殺蟲水專員

一位阿姐飾演撃殺米奇專員

兩位阿姐飾演清道夫

一位阿哥飾演車手

三四位街坊飾演七嘴八舌的街坊

還有過百隻小強、幾十隻小小強、一隻米奇媽媽、十幾隻米奇BB、六七條四腳蛇的種物演員

故事大綱:

年過80的老媽子住在長街2號已經十幾廿年。她是當地一位著名的環保戰士。她的強項是搞循環:她每天都收集紙皮鋁罐舊電器,每滿一車她就推去回收場變賣。走一趟約莫賺十元八塊。日覆一日,她屋企漸漸也變成小型回收場,堆滿了等待處理的雜物。

某天,長街某位街坊向食環署投訴老媽子屋企傳出惡臭。有人懷疑老媽子在家中藏屍。輾轉之間,阿Sir跟愛兒約好今天前來老媽子屋企進行一次全線大搜查…

重點情節:

當其中一位SDU隊員揭開一道打橫靠在牆身的破木門時,嚇然發現在破門背面約莫有三四十隻小強埋伏。SDU隊員顧不了驚慌之際,馬上大叫支援:「殺蟲水殺蟲水,快快快!在你十點鐘位置!」

噴殺蟲水專員反應好快,兩個箭步已從大門口進到現場。唧唧!唧唧!她以一支口徑強大的噴鎗瞄準小強們,左唧唧右唧唧,小強們中鎗之後馬上四散。

「嘩!天花板天花板,嘩!背囊背囊。嘩!褲腳褲腳!嚇死!好恐怖,我以為世界末日。」那位SDU隊員說時猶有餘悸。

其餘精彩情節包括:

當愛兒從一堆雜物上掀開一塊類似枕頭的物體時,有一隻米奇BB正巧與他四目交投,那頃刻他不但沒覺得米奇BB可惡,反而覺得牠看起來好天真可愛。

差不多到影片尾聲,忙了大半天,愛兒終於有重大發現:一副完整的白骨 一 有頭有身有尾巴 一 橫躺在架子下面。他心裡想:迷底已經解開 一 惡臭之源。

一段小插曲:當大伙兒忙得不可開交之際,老媽子忽然主動叫我們扔掉那組已有幾十年歷史佈滿灰塵用來祭祖拜偶像的神位。感謝主,我相信這是個好兆頭。

耆人耆事

身不由己。

小林好奇問我,加班晚餐只吃沙律能頂肚餓嗎?

沒法子啦!我說人到中年,吃什麼都容易肥…

最近,老婆說我面塌。「因為面部皮膚鬆弛下垂,尤其是在眼皮附近,導致左右兩邊面出現高低不平的現象。」內子咖里略婦人解釋得非常科學。

死未?聽完我馬上閃過「中年危機」一念。

早陣子與老婆看《逆流大叔》時,她揶揄我笑點低,每每說有那麼好笑咩?

她不是大叔,我理解她難以明白我們大叔之間的共鳴點在哪?

誰不想四張幾還可以再闖高峰?若然走下坡都可以走慢一點已經難能可貴兼主內平安哈利路亞感謝主啦!

新聞說54歲的三浦知良仍在踢 J League 。

聽見時我覺得這簡直是項奇蹟 一 因為我打機玩《實況足球》時,畢竟連那些年過三十的虛擬球員的能力值都難以提升;更何況,那怕會拗柴會爆缸的三浦先生卻竟然還可以衝力射球。真堅!

大紅狗狗

有人喜歡籃;有人好黃;我呢,今趟揀紅。

十一月尾,出席華弟嫁女的婚宴時,才確認有位朋友一廂情願以為我們是黃,所以要跟我們劃清界線,連碰面時也故意轉側面絕不打招乎。

當刻我心想:親愛的姊妹,放下吧!放過我們,也放過你自己。

黃籃之亂已成歷史告一段落。我已經拋諸腦後…

扯遠了,言歸正傳。

上班前入場看了「赤Big 靈靈狗」。我一向少看孩童片。可是今次我做主動,叫老婆陪我去看。原因是無意中看了它的預告片,有兩幕打動了我:

女主角問:我要怎樣把牠養大?

魔法叔叔回答:這視乎你有幾愛牠,牠就有幾強大。(應以英文版本為準)

另一幕是:女主角騎著大紅狗狗在美國青馬大橋上跋足狂奔。真爽!

我幻想:假如我家豆豆忽然變大了一定好有趣過癮。

我:巨型豆豆,可否讓我騎住你在青馬大橋上跑一轉,當作是你報答我每天替你梳毛之恩呢?

巨型豆豆:喵!

宋家姊弟

喜歡就好。

最近,老婆與我都迷上了一套由宋茜主演的電視劇。

假如我是宋威龍,我怎麼可能不會愛上像老婆那般可愛的女生呢 (註:1)?

假如老婆是宋茜,她怎可能不愛上像我那麼帥那麼溫暖的陽光男孩呢 (註:2)?

昨晚,看到第四集中段時,老婆以她的超能力忽然向我點出本片的主旨:

揀對象是要揀喜歡的,還是揀合適的?

想當年:我揀老婆純粹是喜歡她,從沒考慮她是否適合。現在呢:我們結婚八年,撫心自問,她最適合我。

早兩週,一班友人來我們家吃盤菜。席間,菲比小姐說我們還是那麼恩愛,我馬上回嘴:「我們吵架時你不知道啫!」

就像昨天,因為洗衫的問題我惹怒了老婆。是我錯,弄跨了她一件漂亮的衣服。對不起。

又有次,我靜雞雞買了部氣炸鍋送給老婆以為可以營造驚喜;豈料她口出怨言說那牌子什麼什麼說那型號什麼什麼,總之就是不及她心目中想買那部啦…

我當然嬲。不過呢,她道歉後我馬上釋懷。

感恩有神,否則我們難以和好如初。

註1: 從我眼中,老婆永遠是漂亮又可愛的女生。

註2: 比起宋威龍,沒什麼我只是矮了一大截啫!

餘情未了

我怕開口中。

有次跟大媽吃飯,她問我疫情要多久才完,當時我回答要五年。

她問我時約莫是二零年夏天。

五年純粹是我根據兩次世界大戰推出來的。只不過呢,今次開打的不是人類。看看今天最新的戰況,我真的怕開口中。

昨天,嘉里在團年飯的朋友圈說自己曾經在十月確診。「好似感冒,休息幾天就無事。打了針無什麼大反應…每人總有一次。」

每人總有一次?他人在英國。確診不用入院也不用吃藥。看來他也完全入鄉隨俗了吧!

清零?共存?一半一半?各有各好,國有國做。哪樣好?誰知呢?

想起疫戰初期,大家被迫戴口罩時都叫苦連天喊打喊殺;可是到了現在,或許是習慣了被口罩壓住的安全感,不戴口罩出街反而覺得好不自在,感覺猶如穿了沒內胆的波褲空 nil nil 一樣。

說到底,口罩與疫苗該是我們的最佳戰友。

通關與否?見人見智啦。

若然有得揀,我建議中港澳台通關。一來,大家的清零目標一致,兼防疫措施比其他地方嚴謹,風險可控;二來,畢竟大家都是一家華人嘛何不來個大中華內循環聯盟挽救經濟呢?

鴻門壽宴

高官確診有什麼稀奇?外國幾乎每天都有啦。

可是,我不明白小小一位局長為什麼要遭千夫所指,好像他出賣國家欠了世界一樣。

有聽眾批評仍未有官員或相關人士為事件問責,又認為在疫情下,官員應該避免出席這些聚會。

我會問:他當時有沒有違規先?

如果沒有,那局長純粹是無辜被感染對不對?他不想的。遇難者值得同情。

若然有?那執法部門…

設身處地想:老友擺大壽,局長去飲啫?鬼知你忽然間懶緊張什麼飯局都要收緊剎停延後取消咩?

我不是撐高官;我純粹想提提大家應該管理好閣下對他們的期望。

心裡有數

標尾會。

來不及回顧二零二一就已經嗖一聲飛到二零二二。

不禁要問:時間都去哪了?感覺上這兩年之間的區間特別含糊不清。

早陣子,有晚忽然收到老闆的微訊。他說:老闆話大家依排做得辛苦,取爭了調升薪金,調升金額都不錯,今個月底生效,繼續努力(附加一隻加油的臂彎)。

這片好消息應該令人高興;可是,可能我人已經都做到頭暈腦脹兼麻木心淡,所以心裡面沒怎麼覺得好值得高興雀躍,那刻純粹是看過罷就而已。

後來,因為心裡面倒有點期待加幾多,所以等待的過程反而讓我覺得非常漫長。廿八,廿九,三十,三十一…

等到出糧日揭盅了。計起來帳面上加多百分之六點九。

嘩!有成六點九。算是好好啦。老婆說得對,兼明顯地比我高興。

不知怎地我心裡真的不是「加六點九」那般高興。何解呢?

然而,我覺得去年最快樂最感恩的事莫過於搬新屋。更正:搬新島。

西城故事

苦盡甘來。

老婆說的。

瘟疫戰爆發後,我們的部隊被派駐東望角超過一年。

我們的駐紮地雖大;可是那兒連半隻窗我們也望不見。長奶奶的走廊襯托白奶奶的牆身;加上忽冷忽熱忽噪忽靜的空調,正好構成一處絕佳的幽閉空間。不見天日之餘,讓我覺得自己猶如置身瘋人院一樣。每天上班,就彷如與世隔絕那般。有次放工,我與兩位同僚踏出大門口才發覺外面正橫風橫雨下著黃色暴雨。

坦然我覺得自己做到可能已經有點點抑鬱。

今時不同往日。據報因為一單投訴(內容不詳),我們在短短八十小時內被調派駐守港島另一端的西堡城。

上級此舉行動令同僚都頗高興。現在呢,我們坐擁價值兩億的海景之餘,還有整條街吃之不盡的海味。

重返校園

因緣際會。

相隔四十年,再次踏足母校給我的感覺是…

好小。

不論是課室啦檯凳啦禮堂啦操場啦廁所啦學生啦連老師啦看起來都好小。好像置身小人國一樣。

四十年了!能逃過殺校的命運仍然活著確實不容易。好感恩母校與本人都依然屹立不倒。否則的話,不會有今天的感言。

校園往事有好多,而比較難忘的只有幾件瑣事。譬如:

拿了一次數學比賽冠軍啦、班主任讚我乖啦、跟同學仔在士多偷糖斷正啦、畢業旅行去麥里浩宿營啦…

正巧兩位甥仔甥女從港島回歸長島讀書;正巧他們父母挑的是我們的母校;正巧昨天是他們學校的開放日;正巧老師邀請他們做服務生;正巧昨天我過來看我的長島家人;正巧他們邀請我看看他們的攤位遊戲…

正巧遇著正巧。這就是人生。

插曲:途經見狀即拍。最近頻頻聽到身邊人紛紛移民英國,可能這讓我覺得景色有點像英國小鎮。

新車入伙

不再猶豫。

我剛剛買了部二手車。

買車的誘因之一是業管處提供免費停車場。每戶准申請一千零一個車位。可以讓你把車泊在屋企樓下你說是不是很棒呢?我覺得是。

昔日我住在舊島,幾乎逢週末我都喜愛駕車出遊。閒閒地踩一轉約莫繞四份三個長島不亦樂乎?可是呢,某天下午我發現我的座駕不翼而飛之後,我這種週末閒情被迫剎停。

一停就是十幾年。其間我都有想過要買車;可是,你明啦,想是一回事;到落手做卻是另一回事…

回想去年暑假,老婆第一趟帶我來新島睇樓時,我發現可以免費泊車那刻,幾乎令我感動流涕。我不停嚷著入伙後要馬上申請車位兼買車。

我等入伙;等搞手續;等車位生效;左等右等;等等等,等到今朝終於動手了…

新車落地當然要重遊舊島一轉慶祝慶祝啦。